作者:李慧 戴丹华
他是全身20余处伤疤的训练“魔鬼达人”,是20余次参加比武竞赛16次夺得第一的“常胜兵”,是反恐集训中让外军教官点赞的硬汉,也是女儿眼中的英雄爸爸。
他,就是武警河南省总队机关作训参谋胡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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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县之名始于明洪武七年,这里自古便相传着英雄的故事和瑰丽的传奇,或是传承了中原一带的疏阔风仪,来自安阳滑县的胡晓骨子里的慷慨豪侠之气,似乎自有一脉承袭。
自入伍以来,胡晓曾先后出色完成赴黄(淮)河流域抗洪抢险、奥运火炬河南站传递和第七届全国农运会治安管理等重大艰险任务20余次。先后荣立一等功 1 次、二等功 2 次、三等功 2 次。2017年,胡晓光荣当选“中国武警十大忠诚卫士”,成为武警河南总队重新组建30多年来获此殊荣的第8人。
不惧困阻 砥砺向前
初见胡晓,他穿着作训靴和战友踏雨而来,那张黝黑的脸,透着种憨诚的朴直。但在这张温厚的面庞上,一双灵慧的炯黑眸子,却透着果决和坚毅。让人一眼就能认出,他就是那个训练有素的“魔鬼达人”——胡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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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军人家庭的胡晓,从小就崇尚军人的英武血性。从1998年抗洪救灾到1999年的国庆阅兵,独属于军人那孔武峭拔的洒脱形象,早早便在他心里扎下了根,从那时起,他就立志要投身军营。
2000年年底,18岁的胡晓如愿入伍后,被分配到武警安阳市支队一中队。得益于从小父亲军事化管理和自己的刻苦训练,在别人还在慢慢适应部队生活时,当时还是新兵的他,就因各项军事科目名列前茅,而成了支队里的“名人”。2002年5月,在得知武警河南省总队直属支队特勤中队将在全省范围内挑选10名训练尖兵时,胡晓便主动请缨,并凭借突出的业务素养,顺利通过了考核。
“中队聚集了全省的精英,优秀的人太多。”胡晓回忆说。凤凰同林,乌雀不鸣,来到特勤中队,一向出类拔萃的他,径自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理压力。在第一次全副武装5公里越野考核中,110多人参考,他排名偏后;一练就是一天的摔擒训练让他筋疲力尽,吃饭时手抖得菜都夹不稳,还有攀登等很多特勤训练科目,他以前见都没有见过……超负荷的魔鬼训练,以及并不出彩的成绩,很快便造成了巨大的心理落差,这使得胡晓深受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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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支队,我都是被夸的榜样,每次训练我都会受到表扬,但到这儿以后,训练成绩不理想,我被有些战友笑话是‘菜鸟’。”为此,郁闷不已的胡晓给家人打电话诉苦,但没想到的是军人出身的父亲却训斥了自己:“中队百十号人,别人能受得了,你就受不了?”父亲严厉的话语让胡晓很是委屈,但同时也激起了他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我一定不能拖后腿,我一定得比别人做得好。”胡晓默默给自己定下目标,要将跑步、射击、攀登、障碍等科目逐个击破,一个个赶超成绩排在他前面的战友。第二天,胡晓便开启了“士兵突击式”的训练模式。别人六点二十跑操,他就提前一小时起床,偷偷进行攀登训练,别人跑五千米,他就跑一万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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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不负有心人。2003年10月,来自全省18个支队的百余名特战队员齐聚中牟训练基地。参加5公里越野、400米障碍、楼房攀登等5个科目的“尖兵”比武。经过数月独自锤炼的胡晓,最终用优异成绩展示了他的训练成果,一举夺得2个单项第一、2个单项第二和1个单项第三,综合成绩排名第一的好成绩,荣立个人二等功。
有人说优秀是一种习惯。因为军事素质好,再加上训练刻苦,胡晓一直是全总队的训练尖子。入伍以来,他曾20多次参加总队、总部、全军比武竞赛,先后16次获得“第一名”的好成绩。
一块伤疤就是一枚军功章
身为军人,肩负着保家卫国的重任,所以胡晓从不吝啬用最艰苦的训练磨炼自己,因此受伤也成了常事。
2003年,胡晓参加总队“尖子”比武。在楼房攀登科目比赛中,他一直遥遥领先,谁知在接近终点时,他奋力一跃,左耳一下子被攀登管道上的铁丝刮裂,鲜血一下子模糊了他的视线。当大家都在为他惋惜,如此意外可能会影响成绩时,没想到他竟对此般残血狼藉全然不顾,不过用手挥别一抹, 便怒吼一声攀越终点。那嘶吼般的咆哮划过半空,似乎瞬时遮蔽了他的疼痛。比赛结束,他排名第一,荣立二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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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经过重重筛选,胡晓作为河南总队唯一代表,参加了武警部队在山西组织的反恐集训。面对来自全国特勤、雪豹突击队等各个单位的“高手”和以色列严格的反恐专家教员,胡晓暗下决心:要在这场巅峰对决中脱颖而出,将所有的学习内容带回队里,教给大家。
在这次集训中,每天高难度的科目,高强度的训练对胡晓来说都挑战自我极限。因为期间的一次动作失误,他腿部受了伤。“对于特勤队员受伤流血都是常有的事,当时我并没有在意。但由于天气炎热,训练强度太大,作战靴反复磨擦小腿迎面骨受伤的地方,出现溃烂。”胡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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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全副武装5公里越野考核带回时,途中他冷汗直冒,腿钻心的疼,脱下靴子一看,才发现裤角和袜子已全被血浸湿,小腿迎面骨皮肤严重溃烂,骨头都隐约可见。另一个教学课程马上开始。虽然集训配有卫生队,但由于距离较远,往返耽误太多时间。不想错过任何一点学习时机的胡晓,纠结再三,掏出了随身的匕首,咬着牙割下了那块“藕断丝连”的肉。这一幕,让同行的队员们惊骇不止,此般异于常人的豪举,在一起的身经百战的教官,也不禁为他赋赞。经过此般,胡晓竟没有休息,很快又和大家一起投入到新的训练任务中。
结业终考,胡晓在参训的66名特战精英中脱颖而出。夺得了步枪越障射击、手枪越障射击、街区反劫持战术射击,综合体能等五大类19个科目的综合第一名,并成为此次集训中唯一被以色列教官赠送以色列边防警察部队标志的优秀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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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炼成钢的胡晓,全身因高强度训练而导致的积伤共有20多处,这些影影可见的伤痕,就像一枚枚军功章遍布在他的小腿、耳朵、膝盖等处,镌刻着这个铁血男儿,忠于国家的阔朗情怀。
以身作则 以情带兵
当兵打仗,胡晓成绩斐然;带兵打仗,他仍是飒动戎营;以豪劲作为,垂范军间,终成为令全队战士信服的指挥员。2013年,他接任特勤中队中队长一职,负责中队百余人的训练和管理工作。很多新兵都是冲着他的遒劲豪迈,闻声而来。
训练间隙,调皮的新兵想见识下一等射手的枪法,就给胡晓设置了一个科目。距离一百米,打断垂于玻璃瓶口的红线。校枪之后,胡晓调整了下呼吸,瞄向了瓶口的那段红线。一枪下去,子弹倏地从瓶口穿过,瓶底穿出,红线应声断裂……如此落拓的动作赢得了满堂齐彩,也让胡晓又收割了一批“迷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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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铁还需自身硬,作为教官,只有自己更强才能让别人信服。”胡晓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每次高危科目训练,他都第一个上场做示范。
2015年冬季的超极限训练,出发的早晨,气温骤降还下起小雨,7级大风,15公里的越野后是武装泅渡。这个项目挑战着大家的体能与意志。“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刺骨的河水让我记忆犹新。这次渡河任务是我迄今为止离死亡最近的一次。”胡晓回忆。
面对逆风与急流 ,胡晓要带领大家横渡30多米宽的贾鲁河,身临此般景况,胡晓毅然决定在没有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第一个下水,将协助战士们渡河的绳索带至对岸。由于冰冷的河水,再加上绳索阻力,种种障隔使得他筋疲力尽,在爬上岸的那刻,他浑身僵直,几近虚脱。他将绳索绑在树上,吃力地向战友喊着“可以通过”。胡晓的行动像是给大家注了“强心剂”,新兵们至此不再犹豫,争先恐后开始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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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强不算强,带出个个能力都过硬的特战尖兵,才能在关键时刻打出无敌拳。”作为队长,胡晓一直认为带兵是门艺术,只要方法得当,没有带不好的兵。
战士陈鹏程,体能素质很好,但障碍、攀登等课目训练成绩却迟迟提高上不去。胡晓通过分析发现,是他心理素质不过关。训练中,胡晓特意把陈鹏程编到自己所在小组,采用了逼迫式的训练方式,通过传递炸药包、组织楼房索降等方式,渐次提高陈鹏程的心理素质。经过针对性训练,陈鹏程最终突破心理障碍,成绩迅速提高。2013年7月,在北京举行的武警部队特战比武中,陈鹏程在负伤的情况下,仍旧夺得了射击、越障等综合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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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牟训练基地初见陈鹏程时,他已被提干成为教官。提到老队长,他感慨颇深。“当时做队员的时候,我觉得队长训练用苛刻形容一点都不过分,但现在我自己带兵了才明白,严师出高徒,特战队员就要特别能忍耐,特别能战斗。现在无论什么课目训练,我都会第一个示范,这也算是对老队长精神的传承吧。”
面对学历越来越高,见识越来越广的新兵,胡晓因材施教,不断创新训练方法。同时,他也拿出了漂亮的训练成绩单:十多年来,他带的中队在总队、总部各类比武竞赛中共取得了10个团体第一,24个单项第一的好成绩,2013年被武警总部树为“基层建设标兵单位”并荣立集体一等功。
铁汉也有柔情
认真、严肃、坚毅、不苟言笑似乎成了胡晓的标签,而这般金戈铁马的雄健男儿,在提到他的一双妻女时,笑容中却流溢出满眼的柔情。
“这是我闺女,已经5岁。一直觉得亏欠他们母女,因为陪她们的时间真的太少了。”胡晓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颇显遗憾地说。女儿刚出生时,他看着眼前粉粉糯糯的小人儿,心都要萌化了,女儿的小手轻轻拉住他的手指时,他就决定要做最好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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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女儿8个月时,他就奉命前往新疆执行任务,且一走就是大半年。于是,每天几分钟的视频通话就成了胡晓陪伴孩子成长的唯一途径,当他通过视频第一次听女儿喊爸爸时,他又是激动又是心酸,情绪一下子就不能自已。等到他结束任务回到家时,女儿已经一岁有半,已经学会走路了。可那稚幼的孩童,因长久疏离,看着手机里的爸爸现身近前时,反觉得陌生了,始终不愿亲近,也不肯喊一声爸爸。
“女儿在慢慢长大,我却一直缺席陪伴。”胡晓遗憾地说。尽管单位离家只有短短两公里,他却不能每天回家。为了让孩子得到更好的照顾,胡晓的爱人李景瑞便带着女儿住回了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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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6年,胡晓在家最长的时间不超过一周。他从来没有带着我和孩子一起出去旅过游。”李景瑞说。有一次休假,她提出要去黄河边薰衣草庄园看花,胡晓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出发了。实在没想到,在路上胡晓接到单位通知言说临时有任务,需得迅即赶到。为了不打扰妻子在途中休憩,胡晓并没有叫醒熟睡中的她,而是直接调转方向回了家。当李景瑞被丈夫叫醒,兴致勃勃准备下车看花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自家小区院子……
“胡晓正直,做事认真,我给他的工作打分很高,但是我们的小家庭,他却顾及得比较少。孩子半夜发高烧我送孩子去医院时,我多希望他能在我身边搭把手,帮帮忙,但我也十分理解,就算我打电话他也出不来,只能担心,再加上他白天训练那么辛苦,我也想让他多休息休息。他负责保卫我们的大家,那么就由我来守护我们的小家。”李景瑞说。虽然胡晓是个钢铁直男,不懂什么浪漫,但是他却用自己的方式,疼顾着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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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被问到“爸爸是做什么的呀”?胡晓的女儿都会骄傲地告诉大家“我爸爸是军人,他是个英雄。”
革命军人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随着工作的调动,胡晓现在是武警河南省总队机关的一名作训参谋。相信无论在什么岗位,胡晓都能够继续大放华彩,不断创造强军精武路上的新辉煌。